大德蘭的心
3）靈修大師
最近看到一篇文章這麼寫：
從前有一位出家人，準備長途跋涉去參拜遠方一座禪寺的師父。出發前他發重誓：不達目的，絕不回頭；在旅途中，絕對不走一步回頭路。抱著這樣的決心，他勇往直前走過許多艱難的路途。有一天，他來到一座山谷邊緣，兩山之間只有吊索相連，下面就是萬丈深澗。出家人整理一下背袋，雙手很有力地抓住吊索，全身吊懸在半空中，一寸一寸地慢慢向前擺動。當他滑到吊索中央的時候，嚇了一大跳。另外一位僧人正從吊索的另一端，逐漸地向他這方向移動過來。這方的出家人大聲喊說：「請讓路！我已發過誓，絕不走回頭路。請讓路！」對方的僧人回答說：「我也發過同樣的誓呀！我也只能勇往直前，絕不回頭。」
講了這故事後，禪師問：「兩人都發過重誓，兩人都不願退一步，而吊索中間又不能同時容納兩個人穿過。現在，這兩位出家人該怎麼辦？」
禪宗大師對這類問題的標準答案是：「根本就沒有這兩位和尚，也沒有懸空吊索，更沒有萬丈深澗。」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假設的故事而已，根本不是真有其事。整個故事只是出於講故事人的想像罷了。既然只是出於想像，我們何必為它大傷腦筋呢？
這是非常典型的禪宗方式，吸引了許多人，不只東方人，甚至是西方世界。佛教的思想從一切中指出空，藉此破執達到一個靈性的境界。這裡所說的兩難，其實是在人生的道路上可能發生的，不會只是空想虛設而已，當然不必是同樣的故事情節，然而，其中指出的人性執著無明，則是非常寫實的，指出人需要救主，需要真實的愛，才能解決世上的問題。
大德蘭早在四、五百年就已提出一個很重要的靈修訊息，警告我們修行祈禱者，無論達到何等崇的境界，都不能離開耶穌的至聖人性，祂是人類惟一的救主，祂是真天主真人。祂親自說，祂就是道路、真理和生命。
在大德蘭的時代，有個極端的修行法：「某些寫祈禱的書上說，即使靈魂不能自己達到這個祈禱的境界，（由於這個工作是完全超性的，是上主在靈魂內的造就），他能幫助自己，高舉心神，超越所有的受造物，謙虛地高舉靈魂，而靈魂在度過許多的煉淨生活後，達到明路時（我不懂為什麼他們說是明路；我了解這是指那些已有進步的人），他能夠這樣做。他們極力勸告人，驅逐一切有形體的形像，以之達到神性的默觀。他們說，在那些進修者的情況中，這些具有形體的形像，即使指的是基督的人性時，對於最完美的默觀都是妨礙和阻擋。」簡單的說，就是勸人放空，在祈禱時徹底地放空，以之達到相當的靈修高境。
大德蘭曾經接受這個理論，她承認：「當我開始體驗一些超性的祈禱時，我是說寧靜的祈禱，我努力撇開任何有形體的事物，雖然我不敢抬舉自己的靈魂──因為我總是這麼卑劣，我認為這樣做是妄自尊大。然而我也覺得，我感受到天主的臨在。就是這樣，我努力收斂於祂的臨在中。這是個津津有味的祈禱，如果天主從中援助，則是非常愉悅的。由於我體驗到這樣的益處和安慰，再沒有人能使我返回基督的人性；事實上，我認為這是個阻礙。」這就是她的親身經歷，後來她一直對此耿耿於懷，感嘆萬分地說：「啊！我靈魂的主，我的美善，被釘的耶穌基督！每一念及我的這個看法，無不令我痛心疾首；我覺得自己變成可怕的叛徒，雖然是出於無知。……我很不願想及自己在這一點上的過錯，因為使我深感痛心，確實的，這是出於無知」（自傳22．3、4）
如果在默觀的修行上，主張徹底放空，以為享有些崇高的祈禱經驗，心醉神迷的寧靜和甜蜜之後，就再也不必默想耶穌至聖人性的奧蹟，大德蘭說：「我能保證，她們決進不了最後的兩重住所」（城堡6．7．6）。因為主耶穌是道路、真理和生命，除非經過祂，誰也不能到父那裡去。大德蘭個人的實際修行上，她曾犯過此一錯誤，樂於處在陶醉中，等著愉悅重現，而不願多想耶穌基督。結果，祈禱中的愉悅不能常有，致使思想飄忽不定，靈魂彷彿無處歇息的小鳥，飛來飛去，徒然浪費時間，德行沒有進步，祈禱也沒有改善（城堡6．7．15）。這是個寶貴的錯誤經驗，從此她走上正道，也確定了以基督為中心的修行。
修行祈禱時，放空不是一切，而是準備，準備什麼呢？準備好接受人類惟一的救主耶穌基督，祂進入人類的歷史，以祂的苦難聖死和光榮復活，救贖了人類。這是聖女大德蘭在靈修教導上的一個貢獻，她從經驗告訴我們，要達到結合，一定要經過耶穌的至聖人性。聖教會的日課經本中，聖女大德蘭的節日10月15日，選讀的文章，正是摘自《自傳》第二十二章，也就是聖女敘述耶穌至聖人性的精彩篇章，反映出聖教會多麼確認她的教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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